亮,越来越炽热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。
然后,桌子下面,他那只被她踩住的脚,不但没有退缩,反而更用力地贴了
上来。他甚至用脚勾住了她靴子的拉链,轻轻地、一下下地扯动。
金属拉头摩擦皮革,发出细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声响。
但在沈御的感知里,那声音清晰得像是雷鸣。
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,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。下身甚至能感觉到,一阵细微
的、熟悉的湿意,正在慢慢蔓延。
该死。
她在心里骂了一句,不知道是在骂他,还是在骂自己。
饭局在晚上九点左右结束。大家走出包间时,外面已经彻底黑了。胡同里很
安静,只有几盏老式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。
「沈总,我送您回去?」苏婧问。
「不用,」沈御说,「怀山送我就可以。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。」
苏婧点点头,没有多问。她和李明、赵小雨他们打了车先走了。胡同口只剩
下沈御和宋怀山,以及那辆黑色的轿车。
晚风吹过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沈御紧了紧外套,走向车子。
宋怀山快步上前,为她拉开车门。在她坐进去的瞬间,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,
轻轻碰了一下她靴子的鞋帮。
动作很快,快到几乎像是错觉。
但沈御感觉到了。
她坐进车里,宋怀山关上门,然后坐进驾驶座。车子启动,驶出胡同,汇入
夜晚的车流。
车厢里很安静。谁也没有说话。
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粘稠的、几乎要实质化的张力。
沈御靠在座位上,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。她能感觉到,从驾驶座的方向,那
道目光又落在了她脚上。这一次,没有任何遮掩,赤裸裸的,充满占有欲。
她忽然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:
「看够了没?」
宋怀山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。他沉默了几秒,才低声回答,声音沙哑得
厉害:
「……没有。」
「那你想怎么样?」沈御转过脸,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轮廓,「把眼珠子挖出
来,钉在我鞋上?」
这话说得刻薄,甚至带着讥讽。但宋怀山听了,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惶恐或退
缩。
他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目光里有痴迷,有渴望,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
近乎偏执的坚定。
「如果可以的话,」他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,
「我愿意。」
沈御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她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,她忽然笑了。
不是那种礼貌的、矜持的笑,而是一种近乎放纵的、带着玩味的笑。
「疯子。」她说,语气里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奇异的纵容。
然后她抬起脚,将穿着黑色短靴的右脚,直接架在了副驾驶座椅的头枕上。
这个姿势让靴子的拉链完全暴露在他眼前。金属拉头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泛
着冷硬的光泽,皮革包裹着纤细的脚踝,形成一个诱人又挑衅的画面。
「开车。」沈御命令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,「看路,别看我。」
宋怀山的呼吸彻底乱了。他艰难地移开视线,重新看向前方道路。但握着方
向盘的手在微微发抖,额角的汗珠在灯光下清晰可见。
车子在夜晚的城市里穿行。窗外的灯火像是流动的星河,而车厢里,是另一
个无声燃烧的小宇宙。
沈御靠在座位上,闭着眼睛。但她知道,他没有在看路。
他在看她的靴子。
用眼角的余光,用全部的心神。
而她允许他看。
不仅允许,她甚至享受这种被注视的感觉。享受这种明明在公开场合那么克
制、那么规矩的人,在私密空间里为她彻底失控的样子。
也许她也是个疯子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时,沈御嘴角的弧度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