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去公园。”
薛聿点了点头,没太在意,他原本就只是想掩饰自己不自然的神色随便问问,“下晚自习了就在这儿等我几分钟,一起回。”
“……不是有人接送你吗?”她并不是很乐意。
“王叔回来帮我爸办事,顺便送送我而已,昨天就走了。”
“哦,”梁月弯远远看见一大波学生从宿舍区过来,跑在最前面的女生和她同班,坐在她前排,开学第一天就在讨论薛聿,“我从这边走,拜拜。”
闻淼永远都是踩着点进教室,人还没坐稳就从书包里拿出饭盒,又拆开一包海苔,揉碎了,在叁明治上摆了一颗心。
梁月弯背书间隙还要替她放风,“你亲手做的啊。”
“怎么可能,便利店买的,”闻淼在追一个体育生,送了一阵子奶茶之后又开始送爱心早餐,“要想拴住男人的心,就要先拴住男人的胃,我一半他一半,这样也勉强能算间接接吻了。”
间接接吻。
这个字眼让梁月弯怔了一瞬,薛聿吃了她吃过的面包,那是不是也算……
薛聿发现梁月弯不仅晚上没等他,早上也比之前起得更早了,明明住在一起,却见不到。
历史老师请假,临时调课换成数学,梁月弯各科成绩都不差,但也不突出,只能说普通,薛聿经过教室的时候,她后桌的男生在给她讲题。
从往年每一届高考成绩来看,文科打不过理科。
和梁月弯各科都普普通通一样,付西也每一科都很优秀,高叁理科年级主任是他的舅舅,老师们也说优中选优更适合理科,他最后却出乎意料地选了文,梁月弯又和他同班。
他有自己的一套解题思路,梁月弯一步跟不上后面的就难听懂了,很容易走神。
“梁月弯。”
她被吓了一跳,本能地应声,站在窗户外面的薛聿身体挡住了太阳,五官浸在阴影里,像是生气了。
他靠着墙,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懒散,眼尾带着点笑,刚才似乎只是梁月弯的错觉。
他半个身子探进窗户,微热的呼吸落在梁月弯颈脖,她一下子就清醒了,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有没有多余的笔,借我一支,”薛聿手伸进去,隔开了距离过于亲密的两人,“我们班下午要考试。”
梁月弯给薛聿找笔,付西也不露痕迹地打量他,当然听过这个名字,也知道分班考试他空了道大题没做也还是第二。
为了借支笔,跑几层楼。
他太惹眼,已经有很多同学频频往这边看,梁月弯把笔递给他,“快上课了,你赶紧走吧。”
“没事儿,哪题不会,给我看看,”薛聿半点不着急,自然地拿起梁月弯桌上的面包,“又剩一半。”
他又直接往嘴里喂,梁月弯想都没想就要抢,他身体往后踉跄几步,扶着外面的阳台才站稳,眉头皱得紧,像是痛狠了,勉强忍着。
梁月弯昨天晚上听吴岚说他打球扭伤了脚。
“脚崴了?”
薛聿顺势靠着栏杆,点了下头。
“别乱动了,我送你去医务室。淼淼,一会儿上课你帮我跟老师说一声。”
5.阳台
学校的医务室只有一个老医生,薛聿打球扭伤那天就来过。
空气里一股药油的味道,医生手劲儿重,脚踝那一片皮肤没一会儿就红了,听他说话像是不怎么严重。
数学老师最讨厌迟到,梁月弯看着时间想回去上课,可几次准备开口都被薛聿夸张的叫声打断。
“上周都说让你平时小心点,伤了韧带以后有你痛的,”老医生又往手心倒了点药油。
梁月弯站在旁边小声解释,“是我推了他一下。”
“你们俩一个班的?在这儿休息半小时消肿了就回去吧。”
薛聿靠着枕头,裤腿刚才被挽到膝盖上面,梁月弯接了杯水给他,“什么时候考试?”
“下午啊。”
“那我给你带午饭?”
“一起吃,”薛聿顺着她担忧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脚踝,“你扶着我就能走。”
梁月弯一点也不想,“可我跟同学约好了。”
“刚才给你讲题的那个?”
“……不是,我同桌。”